一只菜逼

林安。一只菜逼。什么都写写。
乌云遮住月亮,我愿为繁星歌唱。

叁。[正常]

此时正在自己房间里窝着,耳机里播着一支歌,是首小众的纯音乐,是空灵而纯粹的乐声。


在等着弟弟睡着,好趁家人都睡着后去楼下散心。本想再拿上一罐啤酒,但怕家人知道,又觉得不安全,只好作罢。这小子,全被抖音勾了魂去了,平时九点就喊困,今天抱着手机玩到两点还精神奕奕。


也许有些冷血,但我并不是因担心他而焦躁,只是觉得他耽误了我去楼下散步。无可厚非,毕竟这是我们一脉相承的冷漠。我实在无法去关心一个指着我说赔钱货、不久前还举起一把沉重的椅子抡向我的人,就算他是我血脉上的亲人。


仔细想想,有些可笑,所认识的人中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孤寂地腐烂在阴暗的角落,除了在这里写写矫情文字,什么都做不了。


我始终好奇,心智健全的人究竟是如何思考的。我每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展现一个表情,几乎都要思考一个问题。


“这样做,是不是看起来会正常一点?”


也许是我确实善于隐藏那个笨拙的自己,对我抱有好感的人不少,在很多人的认知里,我已经是他们的“朋友”这种关系了。有那么七八个人,甚至把我放到“挚友”那样一个令人害怕的高度上。我始终觉得愧疚的,大概就是我没能给予她们同等的回馈。


我的世界里,起初是繁华盛开的,喧闹而美好。


现在我的世界里不再喧闹,几只毛绒和漫野的鲜花,安静恬逸。


我的世界里,其实是没有人的。我不爱别人,也不爱自己。这并非是什么中二的宣言,我的几位医师在讨论后,也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我想他们说得对。之前准备睡一个很长很长的、没有梦的觉时,我记得人死是要写遗书的,于是认真思索。但到了最后,我觉得并无任何需要交代的人或事,这封遗书竟然填不上一句内容,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假如有一天去世,我不想那样昭告世界说我的思维消逝了。我愿意办一个不那么声张的、安静朴素的葬礼,悄悄地长眠。不必和同学告别,我宁愿他们把我想成冷心冷意不顾集体的坏人,也不必要他们为我这样的人而伤感。


起初觉得,也许需要和亲友告别。但后来我突然想通了,倘若要离开,需得谁也不知会,偷偷地去走那条黄泉路。若是告诉她们,多半又要为了我而兵荒马乱。我只希望她们能安安静静地度过每一个夜晚,开心而快乐,也许起初会发消息问候我,但没有了回音,也就慢慢冷下来,于是恢复生活的常态,只偶尔骂上一句我这个不打招呼玩消失的家伙,然后我就淡出了她的世界。


不给她们带来悲伤和痛苦,这是我希望的最好的方式。


唯一苦恼的是家人。这个也没法子不说,瞒又瞒不住,无论如何死后都会多多少少有些伤心,但我又实在恐惧极了这种奇异的情绪。


此时弟弟已关了灯,想必已经睡下,我也自换了衣裳准备准备下楼了。


只是若他们中途醒来发现不对,还得编出个正常的借口来。


运气不错,此时已散了心回房间了,所幸没出什么问题,否则解释起来实在让人头大。


不知道要做什么,干脆来这里再编辑文字,漫无目的胡写些什么,打发这无趣的时光。


也许是夜深了,阴森的钢铁森林竟也不如将入夜时那么灼人,依稀能看见几颗没被盖住辰光的星,一时间也有几分惊讶。如今的世道,连看见几颗星星都已经是一件值得惊奇的事了,让我想起记忆力为数不多的美好——我曾在祖母家的院子里看星星。


那星星大而亮,像是吸足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往下缀,让人怀疑它会如熟透了的苹果,以不可抗拒的姿态落入怀里——仍是以那米粒大小的闪耀之型,像是一颗独一无二的钻石,有消灭一切恶臭的魔力。


此时的我却很少做这样的痴想了,只怪书念得太多,总不由想起来掉了的星星是砸死人的陨石,虽然仍每日期待幻想着那神奇的星星,却不再奢望我能有一颗坠落的星辰。


星星奔我而来,我也没有接住这份美好的力量。


说到星星,在祖母家的那段时间,正是乡镇上广场舞风头正劲的时候,我躺在院里看星星,外面是婶婶们跟着音乐跳舞。


也许是因为这段安逸美好的记忆,我对广场舞也带了一点特殊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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