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菜逼

林安。一只菜逼。什么都写写。
乌云遮住月亮,我愿为繁星歌唱。

肆。

说不清自己的状态。


父母为我的转变而开心,甚至面带笑容地问,“是不是可以停药啦?”


咨询师却有些担忧的意思了,她说,你刚来的时候看起来很糟,讲到那些事的时候你会哭。


“但你还是一个活的人。”


“可是现在你再也不哭了,你总是在笑,笑着讲所有的事。一点都不像一个人了。”


我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跳到下一个话题。


到底哪一个我是状态好的呢?


我的绝大多数人生,都是在死水般的寂静里度过的——但我让自己看起来生机勃勃,大声的笑闹,每天潇洒而快意。


我会在雪天和朋友翻进游乐园,我会在周末报一个一天的旅游团,我会因为困而请假回家睡觉,我会在夏天的傍晚骑着单车慢慢地逛着城市里的大街小巷,会在一个月仅有的半天假期里把所有时间用来在奶茶店打扑克,会边跑八百米,边抽空给那些为我加油的人比心,会因为懒得跑而故意跑倒一,也会因为突然想赢而从队尾奋起直追然后甩第二名半圈。


他们说,“你每天都好开心啊,真羡慕你。”


那个时候我看起来的确是正常的。尽管我像是游离在肉体之外的旁观者,我冷眼注视,看着自己拼命的去抓幸福。


这样的状态,是好的吗?


后来,后来是被什么打破了平衡呢。


记不清了,只记得病情被家人察觉是因为我开始痉挛、出汗、呕吐、窒息,我突如其来的脾气和崩溃让他们心力交瘁。于是我又做了检查。


他们看到结果的时候哭了。我没告诉他们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这不是我第一次做检查,病情的加重我一直都清楚,但每次试探性的提及都会被你们冷嘲热讽的顶回来。


那段日子陪着我的只有一个人。


我把诱发电位检查报告给她看的时候,她好像突然很悲伤。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太不容易了。”


“你是怎么扛下来的啊……”


也许是上面一连串的重度异常吓到了她吧。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总是哭,哭到喘不上气,突然之间泪流满面,泪珠一滴滴地砸下去。我甚至哭出了假性近视,眼睛每天都是肿的,酸涩得像是针扎。


这样的状态,是糟的吗?


第一种状态,像是我封闭在自己的房间,只用细线操纵着木偶表演。

第二种状态,像是木偶意外破损,我在房间里无措崩溃的哭泣。


哪一个是好的呢?我说不清。


那么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不必患得患失,呆在那个安全的屋子里,香甜的酣睡吧。


一睡不醒,才是生之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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