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菜逼

林安。一只菜逼。什么都写写。
乌云遮住月亮,我愿为繁星歌唱。

纸鸢情书·壹[这是掷果盈车的将军吗]

*伏笔预警,请勿攻击堆砌辞藻

此时人间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溢出了屋墙。


中秋佳节,人间喧闹。


陆青舒满身疲惫的进屋。


他拉严窗帘,换上宽松舒适的衣服,给自己做吃的垫肚子。一盘清炒苦瓜。


一筷一筷把苦瓜吃完,陆青舒起身洗碗。他有点走神,连水越来越热也没察觉,最后被烫的一激灵才回了神。


街上明灯起伏,人们三两结伴玩闹,黑暗里那些莹莹发亮的光交错编织,把清冷的月光都变成了朦胧的薄纱,显得人间更加如梦似幻。


相拥告别的情侣,轻声呢喃着动人的词句;出门看灯的一家三口,丈夫抱着孩子,妻子温柔地笑;已经满头霜雪,仍颤巍巍与爱人执手赏灯看月的老人;在家观月,言笑晏晏的彼此。这人间喧喧嚷嚷,却仿佛盛了满室柔情,灯火明亮,瞧着便暖人心房。


这是美好的明亮世间。


陆青舒端了一杯温水,关掉灯,坐到了沙发上。


米色的沙发软硬适中,是那年他在商场里一眼看中的。很简洁的设计,干净清爽的颜色,看起来就令人舒服。整间屋子都是这样的风格,冷淡,清爽,简洁。唯一不那么协调的,就是每个屋子里挂着的厚实的窗帘,拉上之后几乎透不过光。


陆青舒冰凉的手指在杯壁上汲取微薄的热量,又感觉到那杯水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


陆青舒安静地在沙发上坐到了天明。





 

也许是因为昨天就是中秋节,今天似乎也显得比往日更热闹些。


小区广场上,穿着衣服慢悠悠打太极的,拿着鞭子练响鞭的,拿着个巨型毛笔沾水在石砖上写字儿的,放着歌跟姐妹们热热闹闹一起跳舞的,小孩追逐打闹荡秋千,在长椅上晃悠着腿坐着啃月饼。


行道树的枝叶割碎阳光,把满怀流金倾进街间。


陆青舒进咖啡馆的时候,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老板见他进来笑着点了点头,陆青舒也点头示意。他们两个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也懒得说一长串的话打招呼,互相点个头算是互相问了好。


陆青舒点了杯黑咖啡,坐到角落靠窗的一个位置。


大大的落地窗就在一旁,扭过头就能看到林荫大道,如果天气好,还能晒到太阳。这样的位置其实不太好抢,陆青舒就每次都来的极早,一来二去,连老板都记住了他对那个位置情有独钟。


陆青舒放好东西之后也没急着读书,只扭过头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林自渊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刚推门进来的青年。


衣服干净清爽,看起来温和守礼,而且长得相当不错,眉眼透着一股英气,但并不凌厉,类似于校园剧里的白衣学长。


林自渊几乎是瞬间,就把他和朋友口中那个“清风朗月的帅哥医生”对上了号。


朋友开了咖啡店这么久,总爱跟他讲这个医生,搞得他也记住了这么一号人物。


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挺帅的。


林自渊歪了下头轻轻哂笑一声,笑话自己看见帅哥就想七想八没个正形。


陆青舒听见声,没忍住侧头看了一眼。


看见个男人坐在位子上,两条长腿懒懒散散地搭着,狭长凌厉的眼,五官硬气俊朗,帅的相当张扬。带了股匪气,但也不至于让人想起街头混混,倒像是古代骑着高头大马潇洒倜傥的将军。


这要真在古代当将军,只怕是掷果盈车。


林自渊已经盘算着是不是去要个微信。


陆青舒进了门儿点完喝的就埋头读书,专注得让他不好意思打扰。林自渊就懒洋洋看街景,时不时扭脸欣赏一下帅哥。


陆青舒读得并不着急,仔仔细细不紧不慢地读完,才翻下一页。林自渊想起部队里那些糙汉子看书时那个不情不愿的样子,活像是开学第一天上早读,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蔫儿茄子。

作家 画家

01. 

画家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一方面是因为他画的确实好。 

另一方面是画家长的很帅。 

非常帅。 

 

02. 

画家是个有格调的画家。 

他喜欢穿着衬衫长裤,懒懒散散地倚在阳台栏杆上,对着满园月色小酌。 

画家喜欢看看网文。 

他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画也温柔。 

 

03. 

作家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 

因为他文写的不错。 

作家长的也很帅。 

非常帅。 

 

04. 

作家是个有逼格的作家。 

作家长的又酷又飒,剃了寸头,带着股颓痞的帅劲儿。 

作家喜欢穿着舒舒服服的衣服,时不时深夜飙一回摩托。 

他是个很带劲的人。文也带劲。 

 

05. 

作家有个崇拜了很久的画家。 

作家崇拜那个画家,一方面是他的画好,一方面是因为听说这个画家很帅。 

作家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在画展上看见画家真人。 

 

06. 

作家搬家了。 

因为他不缺钱。 

搬完家心情特别好。于是断更三天。 

 

07. 

画家最近心情不好。 

因为没有网文看,他每天喝酒的时间长了。画家绞尽脑汁写下一篇长评,试图唤醒作家的良知。 

然后打算去买点酒。 

 

08. 

作家在商场里碰见个帅哥。 

穿着衬衫长裤,看起来温温润润,笑的时候眼睛弯弯,好看的紧。 

作家看完帅哥心情很好的回家去了。 

作家看到个小粉丝写了篇长评,结尾还措辞相当文雅的试图提醒他更新。作家觉得很有意思,心情更好了。 

于是作家继续断更。 

 

09. 

画家在商场里碰见个帅哥。 

穿着卫衣运动裤,帅的很张扬,寸头看起来又痞又酷,帅的起飞。 

画家心情很好的回家去了。然后发现作者又没更新。 

 

10. 

画家很激动。 

时隔五天,作家终于更新了。连更三章!! 

而且作家要开签售了,就在这个城市。画家已经做好排队的准备了。 

 

11. 

作家很激动。 

他在签售的时候发现上次遇到帅哥居然也在。 

于是单身了很多年的作家没忍住加了微信。 

至于画家——参加完签售满脑子都是作家加微信时那个微微勾起的笑容。 

 

12. 

画家和作家感情升温的挺快。 

都是成年人了,两个人觉出那点儿意思来之后也就没什么顾忌忸怩的了。 

俩人经常一起吃个饭。画家有时候会拉着作家一起在阳台喝酒。作家偶尔在飙摩托的时候载着画家。 

过了小半年,两个人确定关系了。 

 

13. 

画家知道作家有个很喜欢的画家。 

有天作家突然说,喜欢的画家半个月后有一场画展。 

画家听完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通知半个月后开画展的微博。 

他明白了。作家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业余画画的有钱人。 

 

14. 

作家挺高兴的去画展了。 

之前他因为有事儿耽误了没去成,挺遗憾的。作家觉得今天估计能看见那个画家的真面目了。 

作家慢悠悠地一幅幅画慢慢看过去。 

然后突然看到一副画。 

 

15. 

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穿着卫衣牛仔裤,带着耳机和黑色的口罩。 

露出来的眉眼很英气,但意外的温柔。 

弯起的眸,和眼尾一颗小痣。赛满池春水。 

这幅画是温柔和浪漫的极致。 

 

16. 

作家低头,给画家打了个电话。

“发声的人,是杀不死的。”——致再次开张的豫章书院

#据称豫章书院更名后再次开张。


丁零垂下眼睫跟手机另一边说着什么,踩着水红的拖鞋慢吞吞走到餐桌边,摸了摸瓷瓶里的花。

 

她眉眼弯弯,唇畔露出小巧的梨涡。

 

“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她随手把手机丢在餐桌上,拿出一支花,悠然从容地进了卧室。

 

把花放在床头,然后拖出了一只箱子。


丁零之前有个谈了半年的女朋友。

 

后来分了。

 

没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太多事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也没必要。

 

林丁突然消失之后,丁零就辞了工作,做个自由撰稿人。兴许是正巧搭上了这股潮流的尾巴,也算有模有样。

 

她学会了画一点点淡妆,知道怎样扬长避短,放大自己的特点。

 

也学会了在生意场上如何不动声色地挡酒,怎样避开那些不怀好意的合作商。


这段时间是丁零个人账号流量的巅峰。

 

骂声、赞扬、质疑、鼓励,她都只一笑而过。她婉拒了蜂拥而来的广告商,只执着的联系着警方。

 

那些东西她不在乎。狗屁的金钱利益,她乐意为这件事孤注一掷,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她做了一件看起来很傻的事。


丁零拿好手机去楼下买红茶,听到奶茶店里几个年少的孩子正在聊天。

 

聊网上被爆出的所谓书院——“专治”孩子不听话、网瘾、恋爱等问题的虐待所。

 

她没忍住站着听了一会儿,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

 

总归——没有白费。世上有更多的人看到了这一切。

 

丁零坐在梧桐树下的木椅上,咬着吸管喝刚买来的红茶,然后看着手机屏幕扬了扬眉。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纯色的裙子,坐在梧桐树下安安静静地喝饮品。那是她。

 

“别再妄想动别人的东西,你算什么玩意也敢挡路,维护正义之前也掂量掂量自己”

 

丁零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偷拍的人,就低下头继续在手机上翻着舆论信息。

 

她最近经常收到别人的辱骂电话,也料到自己涉足了灰色链条,因此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丁零只当门上鲜红的油漆不存在,眉目冷淡地进了家门。

 

丁零有点娇纵地想,明天她要去接林丁,不能被这些人影响她准备。

 

那个所谓的书院已经暂时查封。她早就知道林丁的消失不是无缘无故,她从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是在戒同所的大门再相见。

 

丁零打开那只箱子,拿出来一条棉质的白色连衣裙。


丁零没化妆,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干干净净、轻轻爽爽地迎接林丁。

 

然后拼命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说,林丁,我接你回家。

 

林丁回家的那天,丁零买了一束很漂亮的玫瑰。

 

丁零把花放好,坐在林丁旁边。

 

她还搬来那只箱子,里面是她们全部的青春。

丁零眼圈红了,她看着那束玫瑰,闷闷地说,我要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林丁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穿成漂亮的红裙子,笑起来明艳动人,是比玫瑰更娇媚的存在。她是光啊。她那么骄傲,却被折磨成那个样子。

 

丁零吸了吸鼻子,把箱子留在那里没带走。

 

丁零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的时候甚至还在心里想,好老套的办法。

 

老套,但有效。

 

她最后露出一个平静恬淡的微笑。

 

 

 

林丁墓碑前的玫瑰早就枯了。

 

那只箱子里只有高中资料书,一条裙子,两瓶汽水,和一支录音笔。

 

录音笔里没有什么机密,只是一个清浅温柔的女声,低低地唱了一支歌。

 

结尾,是丁零的声音。

 

她说,

 

 

 

 

“黑暗终破,光明将至。”

 

“人类的薪火终将一代代传承,炬火之下,你们终将无所遁形。”

 

“发声的人,是杀不死的。”

 

“发声的人,是杀不完的。”






林安。


有消息称豫章书院在更名后再次开张!!!

不要让豫章书院的热度退下去!!!现在大家的关注点都转移了这些人就又开始猖狂了!!

请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多一个发声的人,世界上就多了一道光!!

活着。

他和林北算什么关系——


他们合租在013。


林北总是来去匆匆,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和满身风尘。过了几年,两人中莫名有了无言的默契,后来在某一天,拥抱,接吻。

 

阿北有时会说,你个傻瓜。他只是笑,说,我哪里傻。

 

他们未提过做恋人。


余生太沉,活着就足够困难,伴侣二字他们哪里敢肖想。平平淡淡也好,毕竟有时世俗的目光和舆论真的可以压垮一个人。


他们都不够勇敢。


在某一周,他丢了工作刮了车,还扭伤了脚踝。他气急败坏地回了013,心念,活着真他妈的难。


那晚阿北做了晚餐,他对着精致的菜肴毫无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离了桌,假装看不到阿北的欲言又止。

 

也没吃出碗底的那枚告白戒指。

 

阿北看着他离开,没勇气开口,只是低了头一口口吃光了碗里的饭,刷了碗,把戒指装在裤子的口袋。

 

林北又走了。


他只是颓丧地团在沙发上,对自己遇到的种种苦难耿耿于怀,无谓地扫了一眼关门的林北,淡淡地转开了头。

 

他萎靡了很久,振作起来后生活有了好转。他找到了理想的工作,工资也比原先高了不少;扭伤痊愈后他也开始锻炼身体。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越来越好。

 

只是阿北没有回来。

 

林北已经将近一年没来013。


他常常打扫阿北的房间,扫扫灰,铺铺床,擦擦桌子和电脑显示屏。他雨夜时总是格外想念阿北,想他精壮的身体,温暖的怀抱。他穿着最舒服的那件棉睡衣,窝在阿北床上那条软软的杯子里,听着窸窣的雨声,安安静静地回想阿北。

 

林北的房租没有续交,房东把屋子租给了另一个男生。他总觉得阿北还会回来,执拗地把阿北的行李收拾到一只大箱子里,搬进自己的卧房。阿北的东西很少。一台电脑,几件衣服,一摞书,半包烟,就是他的全部。

 

他甚至不知道阿北的全名。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任何联系方式。阿北没给他留下任何东西,干干净净的像是没有来过。那些剩下的行李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消费品。

 

新来的男生学生气很重,每天吵吵嚷嚷,周末呼朋唤友地闹,会在夜晚边噼里啪啦地按着键盘打游戏一边喃喃地骂猪队友是神经病。充满了人气。他却越来越怀念少言寡语的阿北。


他一直没从013搬走。

 

后来,生活很难。他被爆出了性向,古板的上司因此撤了他的职。他丢了工作,手机上充斥着网络卫士们的叫嚣和辱骂。他不敢打开手机,只是窝在自己的屋子里拼命的喝酒,喝醉了迷迷糊糊睡过去,醒过来就接着喝,直到睡过去。

 

日子难过的没了个数,他越来越想阿北。他靠在那只装着阿北行李的箱子上,有时候会莫名的摸到满手泪。他越来越喜欢醉酒,因为睡着后会梦到很多他和阿北一起的故事。

 

阿北很讨厌雨天,那时他说我也陪你一起讨厌。他饭局回来喝多了胃痛,是阿北调了蜂蜜水喂他,把迷迷糊糊的他搀到床上,那么冷淡的一个人笨手笨脚地照顾他,帮他揉肚子。之前他意外摔骨折,阿北大半夜跑去买棒子骨,熬了一锅骨汤要他喝,笨拙而真诚地照顾他。

 

那么好,那么好的阿北。


他却弄丢了。

 

后来喝多了没站稳,他踉跄着扶了一下那只箱子,在软绵绵的衣物里按到了个奇怪的东西。他昏昏沉沉地摸出来一看,是枚小小的戒指,内侧还刻着B和他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他记起来阿北走前一月曾腻腻歪歪的从背后环住他,难得的冲他撒了个娇,还拉着他的手反复的看,被他取笑像个小孩儿。

 

也记起来那顿压抑的晚餐,阿北的欲言又止,和阿北关上门时的低落。

 

他之前说错了。不够勇敢的人是他,不是他们。阿北其实比他勇敢得多。

 

戒指被他套在了手上。

 

他恍惚地想,活着真他娘的难。

 

他喝的愈发凶了。

 

他有时不分白天黑夜的喝,吐了就洗把脸,回来接着喝。有时喝的胃痛他也不怎么在意,一瓶接一瓶地灌。朋友来劝,他也只是笑,朋友走后接着喝。

 

他丢工作已有两周。他不想找工作,只每日吃着从前的存款,一次次地下楼买酒,后来干脆成箱成箱地搬。他不知道自己憔悴成了什么样子,也不在乎了。

 

喝的最凶的一次,他一天一夜没合眼,中间吐了无数次。他像是自虐,越痛苦,越兴奋。他酒量差胃又不好,本来就胃疼,最后胃里像是有钻机,扎的他几乎想打滚,出了几身冷汗,打湿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一口牙几乎咬碎。

 

他眼前天旋地转,头昏的厉害。他昏昏沉沉地看着房门外面昏黄的灯光,看见阿北穿着军装冲他笑,挡住灯光在他眼里落了片阴影。

 

他冲阿北扯出个艰涩的笑。

 

“喂,我肚子疼。”

 

“你帮我揉揉。”

 

“你终于回来了……阿北。”

 

他撑着箱子想站起来,最后狠狠摔在地上。

 

“……傻瓜。”

 

他闭上眼。

 

阿北,你怎么才来找我啊。






 


 

    据传,将死之人,可以看见已死之人。

 

 

 



林安。

点关注不迷路,林安带你上高速(呸


发个旧文庆祝一下挂v    (ฅ>ω<*ฅ)

(我可是把古早黑历史都发出来给你们看了!真的不点个红心蓝手或者关注一下吗QAQ

 

我捡了只小崽子回来。

小崽子白嫩嫩水灵灵,养着看家挺好。

就是几个亲戚来串门儿的时候老问我能不能把它炖了当火锅,烦。

所以我干脆把他们几个都给揍了一顿,嘴终于老老实实闭上了。

 

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叫它崽崽。

真的深思熟虑过,不是我不擅长起名。

而且他确实是个小崽子,才三百六十五岁的小妖怪,炖个汤都不够——不,我是说,呃,这种小不点娇贵得很,取个贱名好养活。

我是个吃素的好妖怪,不做那档子杀生事儿。

 

我给崽崽整了几套小裙子,回头能化形了好给它穿,好歹是个小姑娘家,光着身子不像话。

隔壁那只老狐狸说崽崽这种小姑娘都喜欢裙子,要我给崽崽多准备点儿。

不过我弄回来之后崽崽似乎很嫌弃。

崽崽难道不喜欢这个款式?

 

崽崽是个好崽崽。

我迫不及待等它长大帮我种菜了。

不是我懒,真的,种菜对狼身体好。

听说小姑娘力气不行,回头让它多跑几圈儿锻炼锻炼,不然回头家里该断粮了,我还得去打劫楼下的那只兔子——丫的纯粹就一流氓,人类诚不欺我,去四次有三次它都在和它对象这个那个!哼。

 

今天楼下那死兔子玩的太开,气得我跑过去踹门要他们小声点,他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差点把他吓萎了——靠。

臭流氓,回头把崽崽带坏了他赔吗?

 

我溜溜达达去老马家串门儿,真的只是串门,不是去蹭他家的胡萝卜浓汤——

然后我震惊的得知其实崽崽不是个崽崽。

我算命的时候算错人了,手一抖算成隔壁那只松鼠精新下的崽子了。我的崽崽都特么一千三百岁了,只比我小六千岁!

我当时惊呆了,嘴里叼着的胡萝卜片儿都掉了,拿着勺子的手抖啊抖。

靠,崽崽居然已经能懂事儿了,难怪能帮我盖被子!

等等,楼下那对死兔子,别特么污染我的崽崽——

 

我痛心疾首地决定赶回去带着崽崽搬家。

哦,还顺带顺走了一篮子胡萝卜。

我其实还带了只锅过去,本来打算把胡萝卜浓汤打包带走,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胡萝卜浓汤还是下次再抢——不是,下次再带吧。

我可是个懂事大气优雅高贵的妖怪。

哦,不愧是我。

 

搬家计划失败了。

因为崽崽似乎要化形了。

气得我去楼下把那对兔男女臭骂了一顿。

要不是它家的大白菜特别好吃我绝对要揍他们。

他们笑话我没老婆好久了,嘤。

不过我有闺女,哈哈!菜兔!哼。

 

崽崽不喜欢裙子!他想穿裤子!

天哪!隔壁狐狸叔都惊呆了,因为小母狼没有一匹不喜欢裙子的。

切切切,没见识的狐狸,我家崽崽这叫个性。

 

我今儿去外头给崽崽搞了两套酷酷的小衣服回来,哼唧着小曲儿打算过几天去老马那儿蹭——不,是吃,吃锅汤。

进了家门我惊呆了。

操,有小偷!

 

气得我当时就撸起袖子要揍人,偷我森林小霸王的的家,不特么揍你一顿我倒立洗头!

于是我气势汹汹地把坏了的房锁丢掉冲进屋里保护崽崽——

然后看见一个帅哥冷着脸摁着个光着身子的蚊子精。

 

操。好帅。

崽崽我决定给你找个爹爹!你要有爹了!

于是我冲了。

 

“帅哥,你家住哪儿啊,真谢谢你哈,回头我送你锅胡萝卜浓汤道谢怎——”

 

“……哥。”

 

我麻了。我傻了。我呆了。我惊了。

我的眼珠子6下来。

崽崽是个公的,我操。

我操!!!这他奶奶的居然是崽崽!!!

我操我操我操。

 

我操无情啊!!!

隔壁老狐狸你特么的没有心!!!

你妈的你骗我!!!崽崽是只小公狼!!!

 

我从老马那儿得知崽崽不是个崽崽而是个只比我小一点儿的妖怪时我以为已经没什么比痛失爱女更伤心的了。

我错了。

爱妹变弟弟。

操,无情。我刚刚居然还想泡他——

 

其实我还是想泡他。

但是崽崽把我当哥哥,嘤。

这该死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其实按照人类的说法,我俩这个年龄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假如我们也去人类的学堂的话,估计我就比他高一个年级——

那叫什么来着,哦对,哥们儿。

妈的,我这是不是乱伦——?卧槽,乱——

 

楼下兔子听说我们这有个帅哥立马屁颠儿来围观了。

气死老子了,老子养大的崽崽你看屁。

 

……这臭兔子瞎问什么啊。

我和他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弟行了吧!他把我当亲哥行了吧!烦死了啦我还在心碎呢!妈的,心选变兄弟。

崽,哥对不起你,我居然馋——呸呸呸呸呸。

可恶,我脏了。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现在是朋友。”

 

……操你妈,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以后呢?不是,养大就扔?

 

“以后……我不想做朋友。”

 

我萎了。

胡萝卜浓汤不好喝了。大白菜不好吃了。松鼠做的甘栗也不甜了。

滚吧滚吧不做朋友拉到,老子再也不捡崽子回家了!

 

我难过的耳朵都耷拉了。

 

我要去青蛇的菜园里吃苹果。

青蛇说菜园对面有帅哥。

我去找帅哥。我才不会想和你继续做朋友。

 

我趿拉着步子低着头往外走。

 

 

 

 

“我想……”

 

“想帮他盖被子,陪他喝胡萝卜汤。”

 

“做他一生的伴侣。”

 

“他觉得他是我哥……但是……”

 

 

 

 

我有点傻。

这特么。是在说我吗。

我操。我操?我操!

我大发了??

还打听什么怎么追我啊,妈的走啊快活啊!

你哥带你一起成为这座山头最靓的仔!

 

胡萝卜浓汤又好喝了。

今天我决定抢两锅——呸,带两锅。

 

 

 

 

 

 

 

 文/林安。

 

没了没了我码不动了。

对,我没有心,我是个无情的鸽子精。

『原创』三九 二十七

贺生拿了手机和外套,关上门,在街口打了出租。

 

001.

 

贺生看着同桌被老师揪起来。

 

心里默默地记上一笔账——今天第二次,这周第七次。

 

就快打破最高纪录了。睡神。

 

于己无关的平静持续到自己椅子被踹挪了位之前。

 

“陈朗,睡的挺高兴是吧?你说说昨天作业第七题答案是什么。”

 

夏天阳光正好,教室外的梧桐切碎了阳光砸在地上,溅了满地流金。

 

细碎的光影,拂动的蓝色窗帘,少年的酒窝像是法国最有名的酒窖。

 

那是一九九六年的夏天,名为贺生的少年,就这样被教室里飞扬的尘埃出卖,猝不及防的一头撞进那坛叫做陈朗的烈酒,挟裹着满身尘埃,日暮穷途地溺毙在夏日的无尽曼波。

 

贺生一时被尘埃迷了眼,竟觉得眼前笑着的少年耀眼的刺目。

 

002.

 

于是贺生在草纸上写下那个问题的答案——

 

“三 九”。

 

003.

 

那份怪诞的闪耀破裂在陈朗大声念出答案的那一刻——

 

“二十七!”陈朗手里抓着习题册,自信的答了老师的提问。

 

贺生垂下头思考起刚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好看,催眠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家伙。

 

陈朗被老师踹了一脚罚去走廊罚站。

 

贺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家还是多吃点核桃吧。脑子都不正常了。

 

妈妈上回买的那袋核桃,放在哪儿来着?

 

004.

 

贺生低头读一本史学名著,自动屏蔽耳边聒噪的声音。

 

陈朗拿着牛奶打量了半天,才将信将疑地插上吸管,“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送我奶?你不会下毒了吧。”

 

贺生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点,“我妈拿的,我不想喝。”

 

陈朗“哦”了一声就高高兴兴喝起了奶,贺生松了一口气,庆幸陈朗没发现那瓶奶的玄机。

 

……那瓶牛奶,是核桃口味的。

 

005.

 

贺生判断陈朗专属的核桃牛奶疗效很烂。

 

看着面前一直傻笑着叫他“三九”的家伙,贺生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买这个牌子的核桃牛奶了。

 

然后红着耳根移开视线。

 

假装没看到少年灿烂的笑,不知道阳光有多闪耀。

 

006.

 

贺生向来是个冷静而自持的人。

 

他习惯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也早早规划好了未来的方向。

 

但是陈朗喝醉了酒,玩笑般吻过来的时候。

 

贺生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莽莽撞撞、不计后果地陷进了陈朗酒窝里那坛芬芳醉人的烈酒。

 

最最冷静自持的贺生,终于做了一件出格的、与年龄相符的、不冷静的事。

 

007.

 

贺生花了很多时间给陈朗补习。

 

陈朗是班里男生的好哥们,有什么活动都爱叫上他,陈朗心思又花,成绩只能说看得过去。

 

贺生不想两个人的大学离得太远。

 

他不舍得。

 

要那么久看不到这个太阳般的少年。

 

他怎么会舍得。

 

008.

 

陈朗说自己没什么追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向来习惯事事做好规划的贺生只怔仲了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兜住这个跳脱的少年。

 

陈朗什么都不必担心。

 

他会在陈朗背后。

 

009.

 

陈朗是个天马行空的人。

 

贺生虽然并不担心两个人的忠诚,却委实放心不下把这个小孩放在那么远的城市。

 

但无论如何,贺生到底是个理智而冷静的人。

 

放弃自己的未来这样的事,只不过给陈朗徒增心理负担,对自己的人生和父母也太过不负责任。

 

不管现实如何残酷,生活终归要继续。

 

那些扬鞭打马的少年过往终将沉淀,鲜衣怒马的郎君总要褪下华服,洗尽满身风尘,投入到沉静的洪流,在时光的江河里奋力挣扎沉浮。

 

他不会太卑微的一味迁就和追随。

 

010.

 

贺生爱陈朗。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首先,贺生是贺生。

 

他是贺生,而不是“陈朗的贺生”。

 

任何人都不是附属品。

 

他是他自己。

 

011.

 

后来陈朗提了分手,因为家里催着结婚。

 

虽然他体育老师的职业和薪水算不上太体面,但终归是个中规中矩的好小伙子。

 

在亲人眼里,这样无可挑剔的好孩子不可能不成家。

 

这样的好孩子,也决不会跟一个男人过日子。

 

陈朗没立场对那位满眼期盼的白发老人说出那句话。

 

难道要说,“奶奶,我打算找个男孩子过”?

 

还是说,“奶奶,我不愿意结婚”?

 

垂暮的老人怎么承受和理解的了自己孝顺听话的乖孙儿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加之两人的感情其实也即将走到尽头。

 

012.

 

陈朗是个喜欢过的潇潇洒洒的人。

 

他会突然提议请掉年假,然后去贝加尔湖观景,会在周末一时兴起央求一起去攀岩。

 

但贺生的日程向来规划的清晰,他们原定在年底的旅游突然改了时间和地点,周末答应要去的同学聚会也许会缺席。

 

他有时候会对陈朗说不如换个时间。

 

贺生一次次的被打破原则,陈朗也一次次的被消磨了热情。

 

两个生活方式不同的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碰撞,也许会擦出绚丽的火花,但那终究是惊鸿一现,灿灿的花火归于沉寂,两个不同的星球也在短暂的相伴后渐行渐远。

 

013.

 

贺生同意分手后,慢慢的把东西从他们之前的屋子里搬出来。

 

抽屉里有陈朗写给他的那封稚拙的情书。

 

衣柜里是陈朗陪他买的舒适的衣服。

 

书柜里是他的专业书籍,旁边零零散散堆着陈朗买的体育杂志。

 

床头是几个可爱的摆件,他们一起旅游时买回来的。

 

冰箱里有半盒牛奶,他之前会每天睡前给陈朗热一杯。

 

书桌上是他帮陈朗整理过的笔筒和一棵小小的多肉。

 

墙上的便利贴上是他之前写给陈朗“看球不要喝太多”“记得按时吃饭”的叮嘱。

 

日历上是他和陈朗今年没来得及完成的旅行,和他们原本要去吃的一家情侣餐厅。

 

014.

 

他们曾戏称彼此为“三九”和“二七”。

 

高中的物理课本上尚且有他们在课上摸鱼时你来我往的互怼——

 

“三九三九,请求支援!”

 

“二七收到,但不想理你——”

 

015.

 

他们在高二那年对彼此上了心。

 

高三那年的七月确定了关系。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九年。

 

在这一年的二月十七日,他们正式分手。

 

那场原定于七月七日的周年聚餐无疾而终。

 

016.

 

三九和二七,最终以这样滑稽可笑的方式,兜兜转转,走向了故事的终点。

 

017.

 

贺生做了一顿卖相不错的晚餐。

 

他擦了擦手,把毛巾挂回原位。

 

然后他把饭菜放到微波炉旁,冰箱上新添了一张便利贴。

 

 

这是之前欠你的一顿晚餐。

 

 

 

018.

 

贺生最后打量了一下屋子,确认没有遗漏。

 

拿上手机和外套,关上门,在街口打了出租。







文/林安。

 

[原创]逢人间

林自渊站在黑暗的楼道里,倚在房门上。 

 

陆青舒温和如溪水甘泉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我叫……陆青舒。” 

 

“其实……” 

“没什么。” 

 

“我的名字是妈妈取的。她说陆青指月亮的轨迹,而望舒是月亮的别称。她希望我可以像月光一样洁白温柔。” 

 

“我妈妈从前喜欢叫我……小月亮。” 

 

“已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我妈妈她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是我害死了我妈妈。不是吗?” 

 

“你说,我是不是该死?” 

 

“我……我其实不喜欢吃苦瓜。” 

 

“我早就不过生日了。以后也不会过。” 

 

“我……不太喜欢红色的圆圈。” 

 

“可能是因为……显得不寂寞吧。” 

 

“别!别拉开窗帘——” 

 

“不。我讨厌这个灯。” 

 

“你爱的我早就死在了过去啊,林自渊。” 

 

 

此时诸多往事,终于串成一个清晰完整的真相。 

他的陆青舒,鲜血淋漓地在漆黑里,摸索前行了十七年。 

被荆棘把心划得支离破碎,还试着去保护别人。 

这个小傻子把世界扛在了肩上,却从没把自己放在心里。 

他爱众生,爱世人,独独不爱他自己。 

 

他试着守护世间,却从未入世。 

 

陆青舒,你傻不傻。 

 

林自渊不知道站了多久,终于听到脚步声,看到楼道的声控灯亮起。 

陆青舒披了满身的月光与风霜,迎着光走来。 

 

陆青舒怔怔的看着站在自家门前的林自渊,一时局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自渊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抱住陆青舒。 

陆青舒顿时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 

 

陆青舒鼻尖发酸,眼尾也泛了红。 

大概是这个拥抱太温柔,醉得情难自禁。 

 

林自渊拥抱着二十七岁的陆青舒,好像也看到了那个十岁的陆青舒,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那个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小孩,没人安慰,只好踉踉跄跄的提前长大。他不得不承担了所有。一个十岁的少年郎。 

从前没人保护陆青舒,以后的陆青舒,难过有人抱,困难有人帮。 

他再也不会是那个连哭也不行、连抱也没有的小孩。 

陆青舒丢了的,早晚都能补回来。 

 

听到没有,小孩。 

不是你的错。 

陆青舒你好得很,你不是什么该死的人。 

 

之前那么久,你为什么一句也不说? 

推开我那你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你自己? 

 

气他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也心疼他蹒跚前行。 

满腔恼怒和疼惜交织,搅得人一颗心酸酸涩涩,复杂难言。 

 

诸多话语在嘴边过了个遍,林自渊到底只低低说了一句话。 

 

“你到家了。” 

 

陆青舒终于痛哭出声。 

这是一个迟到十七年的拥抱。 

那个背负了太多的小孩,终于也有人愿意爱他。 

离家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从此往事种种,也就都一笔勾销。 

他负重前行,回到了真正世间。 

烟火缭绕,笑语欢声。 

 

两个人仿佛都掬了满怀月色,在黑暗中接吻。 

 

陆青舒手里的雨伞掉了,声控灯应声亮起。 

 

黑暗终破,光明已至。 

他们的世界,从此都有了光。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绵长又深挚的吻。 

 

此刻起。 

 

他们再逢人间。 

 

———————— 

结束了。 

 

致人间,敬美好。 

送给不完美却也不太糟的,人间。 

愿诸位日日在人间,永不分离。 

也祝大家,早日与自己的人间相逢。 

 

他们的故事,永不终结。 

致每一位,仍为梦想奋斗的,伟大的你。 

 

我们皆为人间。 

 

愿我们相逢人间。 

 

江湖再会。




文/林安

[原创]巷子

01.

三哥相当有名。

原因无他,三哥帅。

因此许多闺阁少女芳心暗许,琢磨着嫁了这个有钱的帅哥。

不过没人成功过。

 

02.

三哥在巷子里头捡着个少年郎。

小孩儿的衣服沾着土,脸上也蹭了好些灰,隐约也能瞅见那张白生生的娃娃脸。

三哥心一软,把小孩儿给捡回了家。

 

03.

小孩儿睁开眼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是许三哥那脸确实俊朗英气很能唬人,小孩儿信极了他,眼巴巴看着人一声声喊哥。那清清爽爽少年音拉长调子喊一声,把人心肠都叫软了。

三哥家里头就他一根独苗儿,也乐得多个弟弟,由着小孩儿绕着他撒娇打转。

 

04.

小孩儿像是个清清甜甜的柿子。

小孩儿抱着三哥胳膊央他给自己买糖人儿,在后厨学着给三哥做了顿饭,还出去自己个儿寻了份差事,说要给三哥交房钱。

三哥也被小孩儿捂化了心。

 

05.

小孩儿真真喜欢极了三哥。

三哥每次出门总惦记着给他捎根儿糖人,或是小人书,要么就是给他带包热乎乎的炒栗子,一块软乎乎的烤地瓜,一份软香阁的糕点。

三哥也会笨手笨脚地下厨试着给小孩儿做顿饭,结果弄了满身面粉。

他甚至学了打毛线,一本正经地给小孩儿亲手打个围脖。

 

06.

小孩儿什么都不记得,因此许多事在他眼里并没什么值得迟疑的。

所以他看见那条千辛万苦织出来的围脖之后,红着眼圈儿毫不犹豫地亲了过去。

三哥被他亲的愣住,只一瞬间,反亲了回去。

 

07.

这下子俩人可算是天雷勾地火。

 

08.

小孩儿眼瞅着也就十八九岁,像个一蹦一蹦的小太阳。

小孩儿搂着三哥撒娇,问三哥到底叫什么名字。

三哥就笑。

他原本不叫三哥,姓陆。后来他自个儿一个人来了这边,大伙不知什么时候都开始喊他三哥,一来二去也没什么人在意他名字。

其实他才二十三。

 

09.

俩人心里头都有个小疙瘩。

 

10.

三哥到底没忍住,跟小孩儿把自己老底兜了个光。

其实三哥捡他的时候也不全是因为不忍心,主要看着小孩儿一张脸着实招人疼,捡儿子似的给捡回来了。

三哥寝食难安。

自己因为人家好看才捡回来就算了。

还因为人家失忆就把人占成自己弟弟了。

更绝的是,他居然还把人家拱了……

 

11.

于是小孩儿也老老实实交了个底。

小孩儿后来有回自个儿偷偷摸摸去了趟青楼。

没调戏姑娘,只问了问怎么才能把自己哥给拱了。不是亲哥的那种哥。

后来被人灌输了一脑袋“冲啊上了他”的虎狼之词,晕晕乎乎回了家。

 

12.

俩人算是都松了口气。

 

13.

三哥在院子里头种了株梅树,还有颗石榴树。

池塘里头养了好些鱼,一个个机灵得很。

三哥教了小孩儿吹笛。

 

14.

两个人也曾再去寻那个巷子。

只是两个人钻来钻去,再也没遇见过那个巷子。

那个赋予他们一段故事的不知名的巷子。

 

15.

那年下了大雪。

三哥奏着古琴,笑着看那个一身青衫的少年郎倚着廊柱吹竹笛,近旁摆了个小桌,是温热的酒和几碟小菜。

抬眼红梅映白雪,廊下佳侣相对笑。


16.

巷赐良缘。

 

文/林安

《awm绝地求生》同人 祁醉直播不做人

#ooc致歉

 

祁醉突然开了直播。

 

网友疯了。弹幕刷的飞快。

 

我和花神领证了:卧槽卧槽直播

今天你做人了吗:我操我操我要看youth!

不吃萝卜:我我我我我来晚了吗!!

理科造福生姜:好久不见老畜生!!激动

 

祁醉随便看了看弹幕,嗤笑了一声开始跟人聊天儿。

“看什么youth,我的凭什么给你看?”

“叫什么老畜生,叫爸爸。”

“那个说要生猴子的,兄弟,跨物种了,想不到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嫁什么youth啊,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祁醉突然摸出手机开始低头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不关门会见鬼:啊啊啊啊啊我猜这个畜生要给花落打电话来看直播!

零零七:姐妹们!流星雨队形准备!!这次二十个!懂吗!!

 

祁醉果然是拨了个电话。

“喂,快来看你爷爷直播。给你看好东西。”

 

一二三:果然!我赌一包辣条是打给花落!

四五六:只有我好奇是什么好东西吗

烟灰缸:不会是老畜生的大x吧!!

四五六:???上面那个你ghs

 

祁醉弯腰拿上来一个快递盒。

“来,百万水友,你们看这个快递盒。”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快递盒对吧,其实这背后有一段情——”

 

一二三:老畜生又要秀恩爱

烟灰缸:这个开头都快听烂了

一一九:嘤嘤嘤又有我炀神出场!快!

 

祁醉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洗手焚香,神色郑重,满脸神圣的从快递盒里拿出了一个——

印着于炀彩色大头照的陶瓷杯。

 

四五六:……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淘宝那种印照片的杯子???

349:我缓缓打出一个?

619:? ? ?

一二三:祁醉终于瞎了吗

一二零:操,什么品味,我脱粉

九九九感冒灵:……虽然于炀很帅但也不能这样糟蹋吧好他妈的土

小葵花课堂:我操我操我操这畜生干什么怎么这么骚

 

祁醉没搭理弹幕,仔仔细细的来回看那个杯子,相当专业的用主播专用手势凑近摄像头给大家展示了这个杯子有多么精(土)致(气)。

“不你不要看这个杯子设计的不好。”

“这个杯子有一段情。你们审美菜,在淘宝屏幕上撒把米,鸡点的东西都比你们挑的有品位。”

“花落你在看吧。”

“花落你看这个杯子,上次我还没说完你就走了”

 

弹弹弹鱼尾纹:花落太惨了

鸡子干:花落太惨了

翠翠姐妹:花落太惨了

仙女不熬夜:花落太惨了

……

 

祁醉突然掂来开水壶,往杯子里倒热水,很嚣张地扬扬下巴。

“会变色。”

“比你们的高级。”

“懂吧。弱鸡。”

 

没有ID:……我为什么要看他直播,像看傻子

我想不出来了:变色……越来越淘宝了。

我不想写了:祁醉,你人设崩了。

 

祁醉把杯子放下,正色。

“行了,说点儿正经的。”

“我家小朋友最喜欢我,知道吧,半夜都还和我聊天儿的那种喜欢。”

“youth手腕上那个手表知道吧,跟我的情侣款。”

“给你们看看我的手机。”

“youth给买的。知道吗。”

 

[一二三已退出直播间]

[小葵花课堂已退出直播间]

[四五六已退出直播间]

[翠翠姐妹已退出直播间]

[……]

 

“别人让他喝牛奶他不喝,我给他端他就喝了。”

“花落的巧克力被我抢来送他了。还挺好吃。”

“买牛奶的钱?花落刷流星雨我们赚的。”

“哦对,在这里谢谢花落的流星雨。”

“前几天他给我冲咖啡喝了,比别人冲的香。”

 

[花落已退出直播间]

[祁醉今天做人了吗已退出直播间]

[祁醉的脸已推出直播间]

[祁醉的良知已退出直播间]

[……]

 

于炀一进屋就看到祁醉开了直播。

只听了两句,于炀羞得耳朵发红,冲过去捂祁醉的嘴:“你,你别说了。说,说这些干什么呀。”

 

弹幕疯了。

咦咦咦:我操!!我好了

123:我活了!!炀神!!

333: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给你生猴子

167: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耳朵红了!!

664:冲!!上!!

 

祁醉把他手从嘴上拉下来,凑过去似笑非笑,“怎么?胆子大了,敢捂我的嘴了啊?”

于炀脸也涨的红了,以为祁醉不高兴,生怕他误会,结结巴巴说:“不,不是——”

祁醉打断他:“让我闭嘴,那你帮我堵上吧?”

祁醉边说边凑近于炀的脸,话音刚落就直接吻住了于炀的唇。

 

直播间炸了。

333:赚了!!!

348:我看到了什么!!!

618:阿伟在去火葬场的路上!!

嘤嘤嘤:给老子锁死!!!

 

[超管进入直播间]

 

骂骂咧咧的花落不情不愿磨磨唧唧地再次打开祁醉的直播间。

 

[您好,该直播间因涉嫌违规暂封]

 

花落:? ? ?

花落:干的漂亮。


对不起。

别问,问就是祁醉认识了贺朝。

害,土味审美谁不爱呢。

[自习同人]玫瑰吻

 

周自珩刚洗完澡,就被夏习清拉着到了走廊聊天儿。 

 

聊了没几句,夏习清突然问周自珩,说,“你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我像氢气球?” 

 

周自珩当然记得。 

他说习清你像是氢气球,生来就向往着天空和飞翔,美丽又脆弱,可一旦遇到火,氢气就能燃烧,释放巨大的能量。 

 

夏习清倚着门,歪着头露出个明艳的笑容,说,“我想了很久。你说我是氢气,我觉得,你是氧气。你是我的生存之本,力量之源。” 

 

夏习清站直身子,一只手抓着周自珩,一只手打开了那扇门,然后拉着周自珩走进去。 

那本来是个杂物间,平时没有人进,如今已经换了模样。 

 

有一面墙上挂着一副很大的画。 

是玫瑰。 

明艳,炙热。像是一团火。 

玫瑰的周围还画着漂浮的泡泡,像是有调皮的孩子拿着玩具吹出一个个晶莹的泡泡,在阳光折射出彩色的光晕。 

 

梦幻,明艳,大胆。 

 

夏习清轻轻地吻了一下周自珩的唇。 

“你的玫瑰,喜欢吗?” 

 

周自珩从背后抱住夏习清,把下巴搭在夏习清肩膀上,闷笑了一声,说,“我很喜欢。” 

“其实你刚刚没有说完。你知道吗,氢气和氧气也可以转化成水,你我相遇,生出万物之源。” 

“是水。也是爱。” 

 

夏习清转过身,两个人都含着笑。 

 

墙上的玫瑰见证了一对爱人热烈的亲吻。 


开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