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菜逼

林安。一只菜逼。什么都写写。
乌云遮住月亮,我愿为繁星歌唱。

纸鸢情书·壹[这是掷果盈车的将军吗]

*伏笔预警,请勿攻击堆砌辞藻

此时人间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溢出了屋墙。


中秋佳节,人间喧闹。


陆青舒满身疲惫的进屋。


他拉严窗帘,换上宽松舒适的衣服,给自己做吃的垫肚子。一盘清炒苦瓜。


一筷一筷把苦瓜吃完,陆青舒起身洗碗。他有点走神,连水越来越热也没察觉,最后被烫的一激灵才回了神。


街上明灯起伏,人们三两结伴玩闹,黑暗里那些莹莹发亮的光交错编织,把清冷的月光都变成了朦胧的薄纱,显得人间更加如梦似幻。


相拥告别的情侣,轻声呢喃着动人的词句;出门看灯的一家三口,丈夫抱着孩子,妻子温柔地笑;已经满头霜雪,仍颤巍巍与爱人执手赏灯看月的老人;在家观月,言笑晏晏的彼此。这人间喧喧嚷嚷,却仿佛盛了满室柔情,灯火明亮,瞧着便暖人心房。


这是美好的明亮世间。


陆青舒端了一杯温水,关掉灯,坐到了沙发上。


米色的沙发软硬适中,是那年他在商场里一眼看中的。很简洁的设计,干净清爽的颜色,看起来就令人舒服。整间屋子都是这样的风格,冷淡,清爽,简洁。唯一不那么协调的,就是每个屋子里挂着的厚实的窗帘,拉上之后几乎透不过光。


陆青舒冰凉的手指在杯壁上汲取微薄的热量,又感觉到那杯水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


陆青舒安静地在沙发上坐到了天明。





 

也许是因为昨天就是中秋节,今天似乎也显得比往日更热闹些。


小区广场上,穿着衣服慢悠悠打太极的,拿着鞭子练响鞭的,拿着个巨型毛笔沾水在石砖上写字儿的,放着歌跟姐妹们热热闹闹一起跳舞的,小孩追逐打闹荡秋千,在长椅上晃悠着腿坐着啃月饼。


行道树的枝叶割碎阳光,把满怀流金倾进街间。


陆青舒进咖啡馆的时候,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老板见他进来笑着点了点头,陆青舒也点头示意。他们两个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也懒得说一长串的话打招呼,互相点个头算是互相问了好。


陆青舒点了杯黑咖啡,坐到角落靠窗的一个位置。


大大的落地窗就在一旁,扭过头就能看到林荫大道,如果天气好,还能晒到太阳。这样的位置其实不太好抢,陆青舒就每次都来的极早,一来二去,连老板都记住了他对那个位置情有独钟。


陆青舒放好东西之后也没急着读书,只扭过头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林自渊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刚推门进来的青年。


衣服干净清爽,看起来温和守礼,而且长得相当不错,眉眼透着一股英气,但并不凌厉,类似于校园剧里的白衣学长。


林自渊几乎是瞬间,就把他和朋友口中那个“清风朗月的帅哥医生”对上了号。


朋友开了咖啡店这么久,总爱跟他讲这个医生,搞得他也记住了这么一号人物。


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挺帅的。


林自渊歪了下头轻轻哂笑一声,笑话自己看见帅哥就想七想八没个正形。


陆青舒听见声,没忍住侧头看了一眼。


看见个男人坐在位子上,两条长腿懒懒散散地搭着,狭长凌厉的眼,五官硬气俊朗,帅的相当张扬。带了股匪气,但也不至于让人想起街头混混,倒像是古代骑着高头大马潇洒倜傥的将军。


这要真在古代当将军,只怕是掷果盈车。


林自渊已经盘算着是不是去要个微信。


陆青舒进了门儿点完喝的就埋头读书,专注得让他不好意思打扰。林自渊就懒洋洋看街景,时不时扭脸欣赏一下帅哥。


陆青舒读得并不着急,仔仔细细不紧不慢地读完,才翻下一页。林自渊想起部队里那些糙汉子看书时那个不情不愿的样子,活像是开学第一天上早读,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蔫儿茄子。

阅读指南

有人说这是一个救赎的故事

有人说这是一个爱与被爱的故事

其实这是个月亮与深渊拥抱的故事


简介:


猛兽独行,终得明月。

掬月光满怀。

他们再逢人间。


“余生,我们骨血相融。”


本文又名《逢人间》

贺生说,我来参加自己的葬礼。

贺生死了。

我瞥了他一眼,低头登记他的信息。

“我死去的那天万里无云,楼下的槐树开了花,还能听到隔壁响亮的鼾声。”他像是想强调什么似的,突兀地说了这么句话。

我头也不抬地说,“你自己清楚的。你为什么会到了这儿。”


“……你最好诚实地讲出来。我保证,讲出来之后你会感觉好受很多。”我叹了口气,“我再问一次,你死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贺生长久地沉默起来。

在我即将失去耐心、采用强制手段的时候,贺生终于出声。“我被贝利兽杀死了。”

我点点头,“你还记得世界的样子吗?”

“记得……那里没有光,没有风,没有色彩,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他回忆着说,“你知道无色的老照片吗?就像那样,死寂得让人感到绝望。”

“你所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世界,对吗?”

“……是的。我每天都像一具行尸走肉。”

“解释一下吧,万里无云?”

“我……我听到了那天的天气预报。”

“楼下的槐树?”

“……我遇见两个晨练的老人,他们在大声的聊天。”

“那么隔壁的鼾声呢?”

“我偶尔会在梦里听见这种声音——比如贝利兽咆哮的时候。后来邻居告诉我,是隔壁的租客在打鼾。”


我不得不问出那个最尖锐的问题:“虽然我很抱歉这样和你说话……但是,你刚开始强调这些信息的原因是什么?”

他艰涩地说,“是……是因为,我想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常的人。”

他终于痛哭出声。


“没关系,贺生,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坚持的够久了。”我最后问,“那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他思考了很久,说,“我要去参加我的葬礼。”

“…你知道的,现实里的你还没有完全死去。”

他笑了,“活着的每一天,‘我’都正在死去。那些仍在呼吸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我的葬礼。我只是要看着。看着自己是怎样苟延残喘,又怎么被生活打败。”

“那么你是说,要分裂一个新的人格?代替你接管那具肉体?”

“是的。”

“…打算叫什么名字?”

他思考了一下,“贺死吧。贺死。”


我是人格管理处的工作人员。

我负责接待即将分裂的主人格意识,记录原因,登记新生副人格的名字。


贺生病了。

他患了抑郁症。

世界没有了颜色,社会上的压力,目光,嘲讽,恶意,被病魔放大了无数倍,成为了他口中的贝利兽。


那个打鼾的男人曾经故意大声谈论贺生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

楼下晨练的老人永远会把他叫成另一个人的名字。

父母每天都看天气预报,提醒弟弟带好雨具,但从来不关心他会不会淋雨。





贺生微笑着拥抱贺死,然后向我道谢。






后来我还是会想起贺生那天说,


“我的出生,就是我的死亡。”


“我来参加自己的葬礼。”


“我贺生也贺死。”

他错过了爱人的葬礼。

*本文改编自真实故事 

 

01. 

 

尹禀用和往常一样温和的声音对我说,三天前他分手了。 

 

他倚在床头,很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梧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看着他。 

 

削了一只苹果,然后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02. 

 

尹禀是我的老师。 

 

那天穿着衬衫长裤的青年闲适的踏碎林荫下的流金,光影在他的身上交错,这个清俊的男人被阳光镀上朦胧梦幻的光晕,猝不及防的闯进了一幅山水丹墨。 

 

这个瞬间,被定格在一部相机的取景框。 

 

学校里单身的女老师几乎都对他抱有好感,教育局调研组那位对他一见钟情的女老师至今仍让我们津津乐道。 

 

可他不肯成家,不管谁劝,他也只是笑着,说,看看吧,还没遇到喜欢的。 

 

一时间为音乐老师尹禀解决终身大事成了大家的热门话题。 

 

03. 

 

我仔仔细细想了很久,才隐约猜到尹老师那句“我分手了”源于何处。 

 

我曾经在酒吧里看到尹老师,那时候他正和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拥抱。 

 

拥抱也许并不稀奇,但很少看到温和克制的尹老师笑得那么放松肆意,甚至还亲昵的小小撒了个娇。 

 

我突然觉得,也许这会是故事的关键。 

 

04. 

 

我记得那个男人也算小有名气,似乎是个姓林的商人。 

 

我四处打听到尹老师确实有个叫林措的好哥们,而且也是做生意的。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浏览器里搜索他的名字,林措居然有百度词条—— 

 

看着照片,我可以确定,那个和尹老师拥抱的男人,就是林措。 

 

05. 

 

第二天再去看尹老师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尹老师,你的父母住这附近吗?” 

 

尹老师愣了一下,带着很平静的微笑轻声说,“我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和妈妈一起生活。她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我手足无措地道歉,看着他床头挂着的那个牌子,突然很难过很难过。 

 

尹老师笑着说,“没关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06. 

 

尹老师,患了癌症。 

 

我不懂上帝为什么那么残忍的把家庭、亲人都从他身边夺走之后,还要吝啬的收回健康和爱情。 

 

可他明明是那么、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很优秀,很善良,他几乎是美好的代言词。 

 

可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却还是不停的失去。 

 

07. 

 

我经常去看望尹老师。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对他充满了敬仰,我不忍尹老师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凋落在病床上。 

 

也许是因为我知道现在他没有家人,也没有爱人,如果连我们都失去的话,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会对我说窗外的花开了几朵,有只鸟儿搭了巢,今天的病号餐很难吃。 

 

如果我不来,他就安静地,一直看着窗外。 

 

那天我在病房外看到他正坐着发呆,手里抓着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孤单又落寞。 

 

08. 

 

“十六床那个病人好像长的蛮帅的喔?” 

 

“晚期喽,这小伙子真可惜了。听说本来蛮有钱的,朋友做生意出了点问题他帮着填了不少,自己治病吃药也要花钱,现在?交费都难呐!” 

 

09. 

 

尹老师对我说,他明天就出院了。 

 

他笑的很轻松,“我的病情好转很多了,也很稳定,回家注意点就没事了。” 

 

我也笑,“哇塞,尹老师,恭喜哦。” 

 

出了病房,我的嘴角慢慢地放平。 

 

……骗子。 

 

10. 

 

尹老师已经晚期,治疗没什么意义,吃药只能勉强稳定病情。 

 

不住院也可以,但住院会更好。 

 

尹老师没什么治下去的意愿,加上住院花销大,干脆回家住进行保守治疗。 

 

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但我还是为尹老师不值。 

 

11. 

 

林措凭什么在用掉尹老师的救命钱之后还能理直气壮地提出分手? 

 

他凭什么继续享受着优渥的生活,做着他的富人,潇洒的继续经营? 

 

他凭什么。 

 

就因为他足够英俊,足够有钱?就因为他名下资产众多? 

 

去 他 妈 的。 

 

12. 

 

我在尹老师床头看到一个本子,很精致的封皮,相当别致。 

 

尹老师说,是他的日记本。 

 

我几乎没过脑子地说,“你介意别人看吗?”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说的不对。为了确保不冷场,我总是下意识的没话找话,这样的话明显会让人觉得侵犯了隐私。 

 

我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嘴快了,说话不过脑子,尹老师您别生气,我不是要偷看的意思——” 

 

尹老师被我那副负荆请罪的样子逗笑了,“没事。现在的话我可能不太希望别人看,不过我去世之后,你可以看。” 

 

他笑着强调说,“内容可能比较幻灭哦,看了你可能会觉得难以接受。谨慎从事。” 

 

我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死后才看。 

 

尹老师太温柔。 

 

他怕我对他失望。 

 

13. 

 

我很快把日记本抛到了脑后。 

 

除了学习,我会尽量抽时间去看尹老师。 

 

他现在戴着一顶帽子,看起来一天比一天苍白虚弱,我甚至担心他会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散在空气里。 

 

14. 

 

“ 

 

前几天不舒服,去医院做了检查。万没想到是癌症晚期,实在吃了一惊。 

 

心烦意乱,尚未想好如何跟林措开口,却发现他眉宇间也多有烦躁,问之,才知晓他们出了些问题,市场不景气,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资金也临时出了岔子。 

 

我也不好在这个时机给他的心情雪上加霜,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罢。 

 

5月23日” 

 

15. 

 

“ 

 

今天咨询后得知竟已几乎没有希望,实在是晴天霹雳。已无治疗的必要,日后救治也不过苟延残喘,靠稳定病情勉强维持。 

 

如此算来,手上那些钱倒不如抽些给林措应急。此刻我对钱尚无太大需求,借他周转并不耽误。只是他这人必定不肯收下,又要说是拖累了我,如何说服他收下倒是个问题。 

 

于他有益,与我也无损失,大概也不算是个臭点子。 

 

5月28日” 

 

16. 

 

“ 

 

林措这个呆瓜,一心惦记着前些天我说身子不爽利,一个劲追问检查结果如何。 

 

我只说是个小毛病,吃些药过段日子也就好了。他还要看病历,唬我一跳,只哄他说没带回家来,他才堪堪放下心来。 

 

待我提及借钱给他一事,他仍是拒绝,说我此时生了病,正是用钱的时候,他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哪好这样搜刮我。还一个劲要我放心养病,把自个儿照顾的白白胖胖。 

 

傻啊,傻。林措果真是个呆瓜。 

 

6月3日” 

 

17. 

 

“ 

 

林措现在压力很大,公司情况很差很差。他几乎所有现钱都填进去了,跟一穷二白只有一线之隔。 

 

换句话说——他可能要破产了。 

 

他怕拖累我,说他要先搬去公司住几天,扛过去了再回来,怕打扰我休息。 

 

我最近算了算,妈妈之前留下的遗产,加上我的工资、理财、投资,这些积蓄加起来除去我的治疗费用还有一点剩余,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钱。 

 

我把未来治疗所需要的钱转走,剩下的钱存在银行卡里,把卡放到了他的钱夹里。 

 

我也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了。 

 

6月5日” 

 

18. 

 

“ 

 

我们分手了。 

 

6月10日 

 

” 

 

19. 

 

“ 

 

今天孙悦问我日记的事。我对她说我死后她可以看。 

 

这会是我的最后一篇日记,希望孙悦能看得到这一页。 

 

孙悦,你是一个很可爱也很善良的孩子,很感谢也很开心你能来看望我。在你读了这本日记之后,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太恶心,不要讨厌我,让我能继续做你心里那个干干净净的尹禀。 

 

我刚刚突然发现,我的名字多有趣。尹禀和‘因病’谐音。 

 

我的出生,昭示我的死亡。 

 

祝你以后生活顺遂,平安喜乐。 

 

7月2日” 

 

20. 

 

我想办法联系林措。 

 

我花了很久才联系到他,他人在很远的地方,接到电话之后立刻想办法往回赶。 

 

21. 

 

林措还是错过了葬礼。 

 

那天,天已经黄昏了。 

 

林措在碑前失声痛哭。 

 

这是他们分手以来他第一次知道和尹禀有关的消息,也将是最后一次。 

 

22. 

 

那天林措一直待到深夜才离开。 

 

林措,林错。 

 

这个错,是过错,还是错过。 

 

*本文改编自真实故事

作家 画家

01. 

画家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一方面是因为他画的确实好。 

另一方面是画家长的很帅。 

非常帅。 

 

02. 

画家是个有格调的画家。 

他喜欢穿着衬衫长裤,懒懒散散地倚在阳台栏杆上,对着满园月色小酌。 

画家喜欢看看网文。 

他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画也温柔。 

 

03. 

作家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 

因为他文写的不错。 

作家长的也很帅。 

非常帅。 

 

04. 

作家是个有逼格的作家。 

作家长的又酷又飒,剃了寸头,带着股颓痞的帅劲儿。 

作家喜欢穿着舒舒服服的衣服,时不时深夜飙一回摩托。 

他是个很带劲的人。文也带劲。 

 

05. 

作家有个崇拜了很久的画家。 

作家崇拜那个画家,一方面是他的画好,一方面是因为听说这个画家很帅。 

作家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在画展上看见画家真人。 

 

06. 

作家搬家了。 

因为他不缺钱。 

搬完家心情特别好。于是断更三天。 

 

07. 

画家最近心情不好。 

因为没有网文看,他每天喝酒的时间长了。画家绞尽脑汁写下一篇长评,试图唤醒作家的良知。 

然后打算去买点酒。 

 

08. 

作家在商场里碰见个帅哥。 

穿着衬衫长裤,看起来温温润润,笑的时候眼睛弯弯,好看的紧。 

作家看完帅哥心情很好的回家去了。 

作家看到个小粉丝写了篇长评,结尾还措辞相当文雅的试图提醒他更新。作家觉得很有意思,心情更好了。 

于是作家继续断更。 

 

09. 

画家在商场里碰见个帅哥。 

穿着卫衣运动裤,帅的很张扬,寸头看起来又痞又酷,帅的起飞。 

画家心情很好的回家去了。然后发现作者又没更新。 

 

10. 

画家很激动。 

时隔五天,作家终于更新了。连更三章!! 

而且作家要开签售了,就在这个城市。画家已经做好排队的准备了。 

 

11. 

作家很激动。 

他在签售的时候发现上次遇到帅哥居然也在。 

于是单身了很多年的作家没忍住加了微信。 

至于画家——参加完签售满脑子都是作家加微信时那个微微勾起的笑容。 

 

12. 

画家和作家感情升温的挺快。 

都是成年人了,两个人觉出那点儿意思来之后也就没什么顾忌忸怩的了。 

俩人经常一起吃个饭。画家有时候会拉着作家一起在阳台喝酒。作家偶尔在飙摩托的时候载着画家。 

过了小半年,两个人确定关系了。 

 

13. 

画家知道作家有个很喜欢的画家。 

有天作家突然说,喜欢的画家半个月后有一场画展。 

画家听完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通知半个月后开画展的微博。 

他明白了。作家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业余画画的有钱人。 

 

14. 

作家挺高兴的去画展了。 

之前他因为有事儿耽误了没去成,挺遗憾的。作家觉得今天估计能看见那个画家的真面目了。 

作家慢悠悠地一幅幅画慢慢看过去。 

然后突然看到一副画。 

 

15. 

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穿着卫衣牛仔裤,带着耳机和黑色的口罩。 

露出来的眉眼很英气,但意外的温柔。 

弯起的眸,和眼尾一颗小痣。赛满池春水。 

这幅画是温柔和浪漫的极致。 

 

16. 

作家低头,给画家打了个电话。

我来参加自己的葬礼。

01.


贺生跑着。不停地跑。


贝利兽咆哮着、桀桀地怪笑着,用无穷尽的、蠕动的舌扫走一切。


吃,吃,吃。


吃人,吃人,吃人。


跑,跑,跑!


停下吧,停下吧,停下吧!就这样消弭!


哈!


去吧,去吧!


被它吃掉,你就能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02.


贺生木着脸去卫生间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这是谁?


啊,是我,是我。


不,这是贺生……


可我是谁?贺生是谁?这是我?还是贺生?


啊,该死,该死。


镜子里的美杜莎,请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03.

咬着早饭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哦,镜子里的是贺生。


我已经死了,在贝利兽的长舌下。


活着的是贺生。


那个死气沉沉的家伙早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那具叫做贺生的躯壳。他是贺生。

可我是谁?

04.


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05.


很久很久之前,我叫贺生。


后来,我被杀死了。


那个叫贺生的灵魂已经消失,留下的是一具叫贺生的肉体。


那具肉体在世界里蠕动着、生存着。


我不再是贺生。


我是贺死。


一个飘荡的幽魂。


我曾是贺生,贺生是我的前身。




06.


于我,生即是死。


07.


我来参加葬礼,庆贺自己的死亡。







肆。

说不清自己的状态。


父母为我的转变而开心,甚至面带笑容地问,“是不是可以停药啦?”


咨询师却有些担忧的意思了,她说,你刚来的时候看起来很糟,讲到那些事的时候你会哭。


“但你还是一个活的人。”


“可是现在你再也不哭了,你总是在笑,笑着讲所有的事。一点都不像一个人了。”


我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跳到下一个话题。


到底哪一个我是状态好的呢?


我的绝大多数人生,都是在死水般的寂静里度过的——但我让自己看起来生机勃勃,大声的笑闹,每天潇洒而快意。


我会在雪天和朋友翻进游乐园,我会在周末报一个一天的旅游团,我会因为困而请假回家睡觉,我会在夏天的傍晚骑着单车慢慢地逛着城市里的大街小巷,会在一个月仅有的半天假期里把所有时间用来在奶茶店打扑克,会边跑八百米,边抽空给那些为我加油的人比心,会因为懒得跑而故意跑倒一,也会因为突然想赢而从队尾奋起直追然后甩第二名半圈。


他们说,“你每天都好开心啊,真羡慕你。”


那个时候我看起来的确是正常的。尽管我像是游离在肉体之外的旁观者,我冷眼注视,看着自己拼命的去抓幸福。


这样的状态,是好的吗?


后来,后来是被什么打破了平衡呢。


记不清了,只记得病情被家人察觉是因为我开始痉挛、出汗、呕吐、窒息,我突如其来的脾气和崩溃让他们心力交瘁。于是我又做了检查。


他们看到结果的时候哭了。我没告诉他们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这不是我第一次做检查,病情的加重我一直都清楚,但每次试探性的提及都会被你们冷嘲热讽的顶回来。


那段日子陪着我的只有一个人。


我把诱发电位检查报告给她看的时候,她好像突然很悲伤。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太不容易了。”


“你是怎么扛下来的啊……”


也许是上面一连串的重度异常吓到了她吧。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总是哭,哭到喘不上气,突然之间泪流满面,泪珠一滴滴地砸下去。我甚至哭出了假性近视,眼睛每天都是肿的,酸涩得像是针扎。


这样的状态,是糟的吗?


第一种状态,像是我封闭在自己的房间,只用细线操纵着木偶表演。

第二种状态,像是木偶意外破损,我在房间里无措崩溃的哭泣。


哪一个是好的呢?我说不清。


那么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不必患得患失,呆在那个安全的屋子里,香甜的酣睡吧。


一睡不醒,才是生之所幸。

[原创]文化的齿轮。

世界上有两种人。

头上长着尖角的人,身后长着尾巴的人。

尾巴被砍断后会产生人类的幼崽。人对繁衍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即使在尾巴消失后人的寿命会急剧缩短,仍有许多人前赴后继地砍断尾巴。

为了制衡两种人类,上帝让长着尖角的人拥有更加强健的体魄,防止长着尾巴的人不愿意生下后代。


起初一切似乎都是平和而美好的——长着尾巴的人被“看护”在宅院里,为砍断一截尾巴而休养生息,孕育过幼崽后让孱弱的身体恢复元气。

所谓的恢复元气,不过是为下一次生育做准备。当尾巴彻底被砍光,生命几乎已经走过了大半的路程,而剩下的时光,多半也会因为上帝在造人时倾注那种名为“爱”的东西,为幼崽燃烧自己的一切。


事情并不总是一成不变。有人生来只有光秃秃的尾巴根,无法孕育后代,没有体力的优势,成了人见人嫌的废物。

上帝见了,于是说,那么让文化的时钟走得快一点吧。

人间的齿轮飞速转动,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长着尾巴的人不再被禁锢在小小的一方天地。

上帝于是微笑着注视这个世界。


长着尾巴的人总是把尾巴包裹的严严实实,在某些角落总有人把他们拖进黑暗,夺走一截他们的尾巴,一身轻松的扬长而去。

那些失去了一截尾巴的无辜的人,便因此被人指指点点——“瞧,肯定是他有问题,那么多人有尾巴,为什么偏偏抢他的?”“哦,这个人的尾巴不再纯洁,他不再完整,我只会娶一个全身心都干净且完整属于我的人。”

高楼大厦里的人顶着面前那个有尾巴的人,已经在肚子里准备好了两套说辞——

“哦,您已经失去过尾巴了?真是抱歉,失去尾巴会导致您的工作能力和寿命大大减短,您确实优秀,但我不能录取您。”

“天啊,你还没有失去过尾巴?不不不,你总有一天会失去尾巴的,那会浪费很多时间,你会因为幼崽而大打折扣,我们不考虑没有失去过尾巴的人。”


上帝拧着眉头,再次拨动那根时针。


街上多了不少长着角的人在散发传单——

“支持同类人的相爱!支持尾巴买卖的合法!”

“长着尾巴的人每天要求权利,我们也要捍卫自己的权利!”

“砍掉尾巴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拥有尾巴就该哺育后代!”


诊所和医院里躺着昏迷的人,长着角的医生用手术刀摘除了整根尾巴,高价售卖给那些长着角的富人。

“您对这根尾巴还满意吗?”


上帝悲伤地注视着一切,把时针拨到了12。


长着尾巴的人和长着角的人最终成为了两个帝国。

在尾巴的帝国里,长着角的人是健壮的奴仆。

在角的帝国里,长着尾巴的人是生育的机器。

奴仆拼命地想要造反和逃离。

机器拼命地想要抗议和权利。

最后的最后,两个帝国轰然倒塌。


秒针轻巧的越过12,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开头。

楼房早就被夷为平地,泥土下埋藏着人类的骸骨,茂密的森林里隐藏着文化的废墟。


世界上出现了两种人。

背后长着翅膀的人,胸前纹着镣铐的人。


上帝轻轻地叹了口气。

“发声的人,是杀不死的。”——致再次开张的豫章书院

#据称豫章书院更名后再次开张。


丁零垂下眼睫跟手机另一边说着什么,踩着水红的拖鞋慢吞吞走到餐桌边,摸了摸瓷瓶里的花。

 

她眉眼弯弯,唇畔露出小巧的梨涡。

 

“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她随手把手机丢在餐桌上,拿出一支花,悠然从容地进了卧室。

 

把花放在床头,然后拖出了一只箱子。


丁零之前有个谈了半年的女朋友。

 

后来分了。

 

没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太多事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也没必要。

 

林丁突然消失之后,丁零就辞了工作,做个自由撰稿人。兴许是正巧搭上了这股潮流的尾巴,也算有模有样。

 

她学会了画一点点淡妆,知道怎样扬长避短,放大自己的特点。

 

也学会了在生意场上如何不动声色地挡酒,怎样避开那些不怀好意的合作商。


这段时间是丁零个人账号流量的巅峰。

 

骂声、赞扬、质疑、鼓励,她都只一笑而过。她婉拒了蜂拥而来的广告商,只执着的联系着警方。

 

那些东西她不在乎。狗屁的金钱利益,她乐意为这件事孤注一掷,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她做了一件看起来很傻的事。


丁零拿好手机去楼下买红茶,听到奶茶店里几个年少的孩子正在聊天。

 

聊网上被爆出的所谓书院——“专治”孩子不听话、网瘾、恋爱等问题的虐待所。

 

她没忍住站着听了一会儿,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

 

总归——没有白费。世上有更多的人看到了这一切。

 

丁零坐在梧桐树下的木椅上,咬着吸管喝刚买来的红茶,然后看着手机屏幕扬了扬眉。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纯色的裙子,坐在梧桐树下安安静静地喝饮品。那是她。

 

“别再妄想动别人的东西,你算什么玩意也敢挡路,维护正义之前也掂量掂量自己”

 

丁零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偷拍的人,就低下头继续在手机上翻着舆论信息。

 

她最近经常收到别人的辱骂电话,也料到自己涉足了灰色链条,因此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丁零只当门上鲜红的油漆不存在,眉目冷淡地进了家门。

 

丁零有点娇纵地想,明天她要去接林丁,不能被这些人影响她准备。

 

那个所谓的书院已经暂时查封。她早就知道林丁的消失不是无缘无故,她从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是在戒同所的大门再相见。

 

丁零打开那只箱子,拿出来一条棉质的白色连衣裙。


丁零没化妆,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干干净净、轻轻爽爽地迎接林丁。

 

然后拼命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说,林丁,我接你回家。

 

林丁回家的那天,丁零买了一束很漂亮的玫瑰。

 

丁零把花放好,坐在林丁旁边。

 

她还搬来那只箱子,里面是她们全部的青春。

丁零眼圈红了,她看着那束玫瑰,闷闷地说,我要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林丁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穿成漂亮的红裙子,笑起来明艳动人,是比玫瑰更娇媚的存在。她是光啊。她那么骄傲,却被折磨成那个样子。

 

丁零吸了吸鼻子,把箱子留在那里没带走。

 

丁零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的时候甚至还在心里想,好老套的办法。

 

老套,但有效。

 

她最后露出一个平静恬淡的微笑。

 

 

 

林丁墓碑前的玫瑰早就枯了。

 

那只箱子里只有高中资料书,一条裙子,两瓶汽水,和一支录音笔。

 

录音笔里没有什么机密,只是一个清浅温柔的女声,低低地唱了一支歌。

 

结尾,是丁零的声音。

 

她说,

 

 

 

 

“黑暗终破,光明将至。”

 

“人类的薪火终将一代代传承,炬火之下,你们终将无所遁形。”

 

“发声的人,是杀不死的。”

 

“发声的人,是杀不完的。”






林安。


有消息称豫章书院在更名后再次开张!!!

不要让豫章书院的热度退下去!!!现在大家的关注点都转移了这些人就又开始猖狂了!!

请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多一个发声的人,世界上就多了一道光!!